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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基于AI技术的可持续竞争优势:兼议资源基础观的局限性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清华管理评论 ,编辑:排版|尚慧林,作者:魏炜 等,原文标题:《构建基于AI技术的可持续竞争优势——兼议资源基础观的局限性》

本文对杰伊·巴尼(Jay B.Barney)等学者基于资源基础观提出的“AI无法提供可持续竞争优势”的论断进行反思。作者指出,AI并非同质化工具,它能驱动“工作重构-管理重构-价值重构”的深层次变革,并促使竞争单元从企业资源能力跃迁至商业模式。可持续竞争优势的真正来源,是AI催生的独特且难以模仿的商业模式,而非静态的VRIN资源或动态适应能力。企业应超越将AI仅视为效率工具的视角,主动利用其驱动商业模式创新,通过价值创造、传递与获取的重构,在动态演化中建立持续优势。

引言:竞争单元的跃迁

战略管理权威杰伊·B·巴尼(Jay B.Barney)教授与戴维·温盖特(David Wingate)、巴克利·L·伯恩斯(Barclay L.Burns)合著了一篇《为何人工智能无法带来可持续的竞争优势》的文章(Why AI Will Not Provide Sustainable Competitive Advantage),发表在2025年的《MIT斯隆管理评论》上,文章断言“AI无法提供可持续竞争优势”。其立论根基正是其创建的资源基础观。这一理论认为,唯有那些具有价值(Valuable)、稀缺(Rare)、难以模仿(Inimitable)且不可替代性(Non-Substituable)(VRIN)的异质性资源,才能构成企业可持续竞争优势的来源。AI作为一种终将普及的通用技术,其本身将迅速同质化,无法满足异质性资源的条件,因此它至多是企业放大其已有核心能力的杠杆,而非新的优势来源。

这一论断的谬误,不仅在于其对AI技术特性的误判,更在于其理论框架的历史局限性。无论是强调静态VRIN资源的资源基础观,还是强调为适应变化而整合、重构能力的动态能力理论,其竞争的基本单元始终是企业资源能力。然而,面对AI这种具有自主演化能力的革命性技术,竞争的基本单元正在发生跃迁:从孤立的资源能力转向整体的商业模式。AI的真正威力,不在于强化企业原有的核心能力,而在于催化生成前所未有的、极具差异化的新商业模式,而这才是可持续竞争优势的全新基石。

就事论事:三个谬误

巴尼教授等的原文观点,在前提条件和认知框架维度上存在三个明显的谬误。

宏观与微观混同谬误

原文的论证过程混淆了宏观现象与微观现实,犯了层次混同的谬误。一项具有普适性的创新技术,最终会发展成为通用技术,并内化为企业标准化的资源和工具——这属于宏观层面的技术创新与扩散规律。而作者据此直接推导出面向企业微观的结论——因为技术具有通用性,所以难以成为企业持续竞争优势的来源——这种论证就显得过于僵化笼统,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首先,原文观点模糊了通用技术与专用能力的界限,将人工智能技术作为一个整体来讨论其同质化问题。实际上,人工智能的发展在基础模型层次有着同质化的趋势,但是基于行业知识、私有数据和工作流深度整合的专用AI智能体系统则是属于企业的专用能力,并可以基于此打造为新的、难以模仿的异质性价值的来源。这种企业的AI专用能力的建设,既是千差万别的,又是难以模仿学习的。

其次,原文作者对私有数据的复杂性认识不足。对于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真正的优势不在于原始数据,而在于企业打造的独特的、持续的数据飞轮,带来的自我强化的循环管理体系。数据和数据能力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技术可以进行数据合成,但是企业业务闭环产生的私有数据、实时数据能力则是企业所独有的。事实上,每一项主流技术发展趋势下,总是在不同时空、不同层次上同时发生大量的“同质化”和“再差异化”,这就是宏观现象和微观现实的根本差异。

以特斯拉的自动驾驶为例,其AI应用并非单纯依赖基础算法和静态数据,而是由数百万辆车、用户使用、仿真系统构成的闭环生态系统所产生的,形成独特数据飞轮,其数据收集、反馈、迭代的完整机制,匹配特斯拉“硬件+软件+服务”的商业模式,竞争对手即便掌握同类基础AI技术,也难以复制绑定商业模式的专用AI能力。这也是建立在所谓通用技术之上的企业的竞争优势。

AI技术认知谬误

原文认为人工智能技术是一项通用技术,未来将如同个人电脑和互联网一样成为通用化工具,并据此断言对该工具的模仿和学习不具备差异化价值。这一结论源于其对人工智能技术及其带来的企业变革程度预期严重不足。该观点下意识地将人工智能视为由人类主导和定义的“工具”,认为其只能在人类完全控制的指令下完成具体工作。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人工智能技术与传统工具及技术最大的差别,就在于人工智能正在成为一个具有自主性和学习能力的、非完全可控的智能主体,它是一个具有自主研发能力的,能够成为差异化本身的行动主体,可以称之为“智能体”或“硅基人”,这是人工智能与其他单纯以人为控制驱动核心的工具完全不同之处。基于这种差异,企业组织也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其核心转变为:从“人使用工具”到“人与智能体协作”,企业的组织生态将由“人类员工”和“智能体员工”共同构成,企业资源与能力的范畴将极大扩展。

如谷歌Chrome开发者体验负责人阿迪·奥斯曼尼(Addy Osmanni)所说:谷歌的“大语言模型往往能在极短时间内生成一个大约70%可用的应用程序雏形,但他们通常在最后30%的环节上卡壳”。批判性思维和系统性问题解决能力仍然是计算机科学最核心的素养。谷歌Chrome团队打造最佳三人组工作模式:由“一个新手、一个资深开发、一个AI智能体”组成。并非仅用AI提升开发效率,而是依托该人机协同模式,重构从快速原型搭建到精准优化迭代的产品开发新模式,AI智能体的差异化演化匹配产品快速迭代的商业目标,形成的人机协同能力与商业模式深度绑定,无法被单纯模仿。这项能力的建设绝非简单的技术应用问题,而是企业经营模式和重大变革,是很难模仿和复制的。

暂态与动态关系谬误

原文承认人工智能技术领先的企业可能会获得竞争优势,但只是暂时的。从整个通用技术扩散的角度来说,未来技术的普及会对冲削弱领先者的优势,甚至领先者的努力会以数据的方式助力于后来者,因此人工智能技术是机会均等的颠覆者。这种同质化的观点明显低估了速度和优势的不对称性的作用。人工智能对工作的改善不是单纯效率层面的,更是结构层面的;不是线性的,而是指数型的。人工智能在动态竞争当中的作用表现为三个方面。

第一,暂时优势的战略价值在于,在动态竞争中,暂时的技术优势可以转化为持续的生态优势,如更高的效率,更快的反应速度,和更好的客户满意度。这些方面的优势一旦建立,后来者是很难用相同的工具来竞争的。

第二,人工智能会加大而非削弱竞争的不对称性。先发者可以积极利用人工智能技术,争取应用领先的暂时优势带来的窗口期,将技术优势转化为更加稳固的“剩余异质性”。

第三,人工智能技术让企业经营的迭代速度会越来越快。企业可以通过构建独特的专有数据获取和应用能力,使其成为企业独有的数据飞轮机制。获取该技术的成本越低,该技术的能力提升就越大,团队学习应用人工智能技术的能力提升就越快,从而带来持续的竞争优势。

对企业来说,沿着老路走不到新地方。完全寄希望于人工智能技术通用化,并自动赋予企业相关的机会和能力并跟上时代的节奏,无疑是过于乐观和保守了。企业发展史上太多盛极一时的企业,一旦错失了机遇的窗口期,就不再有翻盘的机会。

曾经的全球手机霸主诺基亚拥有卓越的动态能力——它能快速整合供应链、重构产品线以应对市场变化。但在智能手机技术带来的商业模式颠覆面前,其已有的优势和动态的能力都无法指引它完成从通信设备制造商到移动生态平台运营者的范式跃迁。

超越工具:AI的价值认知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人工智能技术对于企业竞争优势的作用,不仅仅是在工具层面提高工作效率,它的应用实践将会带来从工作方式到组织管理,以及商业模式的重大变化,并由此构建企业新的竞争优势。除了工具性的作用之外,人工智能对企业竞争优势的价值体现在以下三个层次。

工作重构

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将会对企业内的工作进行重构。工作可以理解为业务活动和管理活动。在以人为驱动控制的企业形态下,工作设计的两大主题是:分工、协作。而人工智能则首先打破了传统工作设计的底层架构。人们需要分工的原因,是个人的知识量和认知能力的局限,需要进行专业化的分工并以合适的机制进行协作。而人工智能首先打破了对分工的需求,它的信息量是没有上限的,认知能力也非常强大,因此工作设计就不再是基于人类的认知约束曲线,而是可以直接面向场景提供系统完整的解决方案。当然工作重构也并非完全基于人工智能的逻辑,而是在其中找到人机协同的结合点。工作重构的逻辑不同,智能体员工本身的个性化演化就不同,价值获取的差异化优势便由此形成。

因此,人工智能技术对工作的重构主要体现在对智能体员工的引进上,这是一个基于其独特的任务环境、数据流和交互反馈,进行持续的、差异化的学习和适应,形成差异化的内生。智能体不再被认为是统一的标准化产品,不同公司的私有数据和程序会演化出不同的工作风格、知识侧重点和问题解决策略,这种演化路径本身就是独特而难以完全复制的。当这种差异化累积超过临界值时,就会“涌现”出企业的竞争优势。这种差异化不是由人类工程师预先编程设定的,而是在人机协作中“涌现”出来的。一个善于与人工智能协作、能提供高质量反馈、能设定巧妙目标的人类团队,会培育出能力更强的智能体员工伙伴,这种“培育能力”成为了新的更高维度的竞争优势。

管理重构

人工智能的通用技术给每个企业提供了同质化的种子,如基础模型、算法、硬件等,然而企业依靠这个种子在自身独特的土壤和环境中发展壮大,长成独一无二的大树。这个独特的土壤和环境就是私有数据、业务场景、组织文化、人机协同等人工智能催生的新商业模式下的关键资源能力,而大树则是深度融入业务的智能体,和基于智能体的客户解决方案的高度定制化等等。这意味着越往后段,智能体的价值越大,能更好地培育和协同其智能体员工的企业,将会获得最大的独特价值;也意味着,智能体的应用会带来包括流程、文化和整合能力在内的组织管理的重构:从管理人到管理人机混合智能体。

当人工智能是被认为仅仅是工具时,企业的组织管理的核心逻辑是没有变化的。而当人工智能被视为真正的智能体时,组织管理的核心逻辑转变为设计与智能体协同进化的组织架构和激励机制的能力。该转变过程有两个关键,第一是要建立独特的人机文化。未来企业的优势取决于能否形成高效的人机协作文化,包括如何给智能体设定目标,如何评估其绩效,如何建立信任等等。不同的企业实践将会千差万别,这将成为一门新的管理科学。第二是建立难以模仿的协同网络。竞争优势越来越体现在“人类员工-智能体员工”之间形成的复杂、高效的协同网络上。这个网络是有机的、动态的、根植于企业具体业务流程的,也是极难被竞争对手所复制的。

企业可持续竞争优势的来源,将不再仅仅是人类的“剩余异质性”,而更可能是人类与智能体共同演化而成的独特协同智能。这种协同智能,既包含人类的战略洞察和创造力,也包含智能体在特定环境中演化出的、无法被简单复制的专用能力,这是一种新层次的、动态的、难以模仿的竞争优势,未来企业间竞争不再仅仅关于技术或人,而是关乎整个人机混合系统的设计与演化能力,这无疑对传统的以组织能力作为核心的竞争优势提出了新的挑战,以及更高和更加深刻的要求。

价值重构

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对于单个价值链活动无疑能够提高效率,但对此应当既乐观又审慎。乐观之处在于单个价值链活动效率的提高于局部而言固然可喜;审慎之处在于人工智能对一揽子价值链活动的再造空间是战略性的,不可沉浸于局部效率提升的感受而忽视了对整个价值链重构再造作用的发挥。正如耶文斯悖论(Jevans Paradox)所指出的,当技术进步提高了资源利用的效率时,通常会导致该资源的总消耗量增加而非减少。这一论述更好地说明了人工智能技术在价值重构方面的作用。就人工智能对单个价值链活动进行工具性的提效而言,可以做到效率提升和成本降低。但是面对原有的市场空间,降本并不是竞争优势的来源,反而可能引发内卷。而人工智能对价值链重构的智能体角度而言,则是将优势迁移到价值链的其他环节,扩大了市场价值空间、降低了交易成本,提高了交易价值,本质上就是提高了商业模式竞争力。

技术的发展进步和商业模式创新是硬币的两面。脱离商业模式单纯地讨论技术应用,和脱离技术支撑讨论商业模式创新,都是不完整的。技术创新改变商业运作的方式,也改变企业的商业模式。同时商业模式创新也让技术的发展应用体现出精彩纷呈的差异化价值。正如过去的二十多年,互联网技术的发展推动了全球范围内的商业模式创新,一些前所未有的如平台型商业模式在互联网技术的推动下蓬勃发展。因此也有足够的理由预期,人工智能技术在接下来的商业活动的价值重构当中会发挥巨大的作用,并成为推动企业可持续竞争优势的关键因素。

构建可持续优势:

AI驱动商业模式创新

资源基础观的再审视

传统资源能力理论、核心能力理论以企业内部资源能力为核心,认为资源能力的异质性决定了企业的竞争优势,却忽视资源能力需要依托匹配的商业模式,才能产生差异化价值。这一理论在AI时代已难以支撑企业应对环境带来的颠覆性变革。AI时代的竞争本质是商业模式的竞争,资源能力仅为商业模式实现的支撑条件,而非竞争优势的核心。

一方面,AI作为关键资源能力,如果脱离了适配的商业模式,仅做为单纯的技术工具,无法创造差异化价值。反之,即便企业不具备一流的资源能力禀赋条件,但如果能构建独特的商业模式,将资源能力融入价值创造全流程,仍可形成竞争优势。

另一方面,资源基础观所强调的企业已有的优势资源能力,如果不能有效地匹配符合AI时代特征的新商业模式,同样是没有未来的。企业必须以商业模式重构创新为指引,培育支撑新商业模式所需要的资源能力,而非依赖既有优势。例如传统企业的渠道优势、生产规模优势等,在AI驱动的个性化商业模式下,则可能成为企业负担。而企业需围绕新商业模式,培育AI技术应用、人机协同、数据运营等新资源能力,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

以Adobe公司为例,其传统的优势资源能力是开发功能强大的桌面设计软件,如Photoshop等。如果它仅仅用AI来优化软件功能放大已有优势,它可能仍是一家优秀的软件公司。但Adobe通过推出Creative Cloud订阅制并集成生成式AI功能(Firefly),彻底将商业模式从软件销售转变为创意生态服务。用户付费的不再是软件本身,而是获取持续更新的AI创意能力、云协作和资源库。这种商业模式的根本性转变,使竞争对手难以追赶。

因此,资源基础观和动态能力理论显然已经不能透彻和精准地解释企业可持续竞争优势的来源,相反,它甚至会产生影响企业商业模式创新,让企业依然保留对传统优势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的负面作用。这个理论在环境相对稳定,竞争维度较为简单,商业模式单一的情境下有其指导意义,但在商业模式创新层出不穷,特别是AI技术与商业模式创新深度融合的情况下,其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将大打折扣,已不能适应新环境下的企业发展需要。

AI驱动的商业模式创新

AI对商业模式的创新和重构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价值创造的重构。针对企业预设的、线性的业务流程,AI可以对原有价值链中的紧耦合活动进行系统性再造,强化原有竞争优势,实现从“流程优化”到“能力涌现”的价值重构。在这种商业模式创新中,AI智能体作为新型员工,通过与人类协作及环境反馈,涌现出预设外的新能力,从而创造新的价值源。比如,摩根士丹利部署了与OpenAI合作的AI智能体,其价值不仅是快速检索金融文档,实现流程优化,更在于它能深度整合客户的投资目标、市场实时动态和公司内部研究,涌现出为每位客户生成高度个性化、动态调整的资产配置建议的能力。这种能力重构了其财富管理的价值主张,从提供金融产品变为提供个性化的、AI驱动的财务决策支持。

第二,价值传递的重构。在传统模式中,通过供应链、渠道等链式结构传递客户价值的商业模式,可以通过AI应用实现实时数据感知和预测,将价值链上的研发、生产、营销、服务等各环节编织成一张动态响应、自我优化的智能网络,极大降低交易成本。比如西门子利用AI构建的“数字孪生”模型。在产品生产前,即可在虚拟空间中模拟和优化整个生产流程和价值链配置。这种从“链式管道”到“智能网络”的关键流程的重构,使小批量、高度定制化的工业生产变得经济可行,实现了从规模化制造到规模化定制的商业模式转型。

第三,价值获取的重构。在传统模式中,企业通过销售产品或一次性的服务来获取价值,在AI的驱动下,这一模式可以被创新—基于AI对产品服务效果的可衡量性企业可以转向按使用效果或业务成果收费,与客户建立更深度的价值共享关系。传统的农业机械公司以销售农机装备为主,而约翰迪尔公司,正在积极通过AI技术提供精准农业服务。农民按AI给出的播种、施肥、灌溉建议所带来的收成提升来付费,这直接推动约翰迪尔公司从设备供应商变为农业产出保障伙伴,从而与农户建立了牢固的客户锁定效应和收入的长尾效应。

商业模式与可持续竞争优势

一项技术或资源是否构成“核心能力”,不能孤立地看它是否具有优势,而必须置于其其所服务的商业模式框架内进行评判。在原有商业模式下体现出优势的所谓核心能力,在新商业模式下可能一文不值。因此,商业模式是先导性的,它定义了企业需要什么样的关键资源能力。比如柯达胶卷的感光化学技术独步天下,但是技术进步带来的商业模式革命让它的优势灰飞烟灭。

因此,商业模式才是超越资源能力,成为构建企业可持续竞争优势的核心来源。商业模式运行所需要的资源能力才是关键资源能力,关键资源能力不一定是优势能力,也可能是劣势能力,关键在于能否支撑商业模式的运行。传统的已有优势并不能够确保是新商业模式所需要的关键资源能力。而人工智能将会成为支撑新商业模式重要的关键资源能力。随着技术的发展与进步,商业模式的创新变化越来越快,模式迁移的成本越来越低,支撑商业模式的关键资源能力也在不断变化。在这种环境下,固着在传统的资源能力优势当中无异于刻舟求剑,而企业对商业模式的创新重构将会成为可持续竞争优势的主要来源。

进入AI时代,商业模式的创新空间进一步被AI技术的发展和应用所打开,企业战略的核心任务不再是守护过去的优势,而是利用AI作为核心引擎,主动设计和迭代自己的商业模式。AI技术的普及非但不会抹平竞争,反而会加剧商业模式的分化,使竞争上升到更高维度。可持续竞争优势的来源,不再是资源基础观所认为的企业是否拥有某项VRIN资源,甚至不是动态能力理论所强调的能否有效地重构能力以适应变化,而是企业能否利用AI持续地构建、运营和演化一个难以模仿的、高效的动态商业模式。

“AI仅能放大企业已有优势而无法构建可持续竞争优势”的观点,本质是固守资源能力理论的局限性认知,而忽视了AI对商业模式的颠覆性重构作用,更是没有认识到商业模式才是企业可持续竞争优势的来源。

没有企业在竞争优势的问题上可以一劳永逸,当新的商业模式重塑竞争格局时,所谓的传统优势,会和传统商业模式一起被市场抛弃。也没有一项革命性技术会自动成为无差异的技术底座支持每家企业的发展,坐等人工智能的技术成熟再做通用性部署的公司是毫无希望的,对于在传统领域具备竞争优势的公司而言,这样做的后果一定会把优势变成包袱而逐渐衰落。对于那些试图用AI优化已有能力的企业,最大的风险是当AI重新定义行业时,自己却在一个不再重要的战场上追求卓越。未来属于那些将AI视为商业模式创新伙伴,勇于打破边界、重构价值的企业。这不再是关于谁更善于适应变化,而是关于谁更善于创造未来。

唯有以商业模式理论为核心,跳出资源能力的固化视角,通过AI驱动商业模式重构,培育商业模式所需的关键资源能力,实现价值链再造、价值空间扩展、交易成本降低、生态壁垒构建等等商业模式创新,才能构建企业的可持续竞争优势,也才能让企业持续欣欣向荣,实现长久发展。

#构建基于AI技术的可持续竞争优势兼议资源基础观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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