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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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是我谷歌系列的第二篇文章。第一篇我聊了部分错过谷歌的故事,核心讲的是"丢失独立思考"这件事。这一篇,我想先把一个更基本的问题讨论清楚:谷歌(母公司Alphabet)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严格意义上谷歌只是Alphabet母公司的一个子公司,但在这篇文章里面不做严格区分,因为大家买的谷歌股票其实是Alphabet母公司的股票。
为什么要先聊这个?因为在用 Right Business、Right People、Right Price 这些框架去分析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先理解谷歌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它的使命和目标到底是什么。把这个搞清楚了,后面再去拆业务线、看管理层、算估值,都会有更清晰的基础。所以业务线的深度拆解和管理层评估,我会放在后续的文章里。
谷歌其实我很早就看过,但以前没有研究得特别深。最近重新从头把功课做了一遍,仔仔细细读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 Alphabet 官网 abc.xyz 上面写的最大的那句话:
"Google is not a conventional company. We do not intend to become one."
第二样,是 2004 年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写的 IPO 股东信。
说实话,这些东西以前也看过。但以当时对 business 和投资的理解,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可能并没有那么大的感触。现在重新读一遍,感触要深很多。
我相信大家知道谷歌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真的好好读过它 IPO 时候的那封股东信,或者去 Alphabet 的网站上仔细看过它的 Mission Statement。
这次认真读完,有种突然看清楚了很多东西的感觉,很多以前模糊的认知一下子 click 了。
先从 Mission Statement 说起。
谷歌的使命,完整的原文是这句话:
"Organize the world's information and make it universally accessible and useful."
整理世界上所有的信息,并且让它对每一个人都可获取、都有用。
很多人对这句话的理解只停留在前半句——"整理信息 = 搜索"。但我觉得这是不全面的。这句话其实有三层意思。
第一层,organize——整理信息。这是谷歌一直在做的事情。搜索引擎的本质就是对互联网上海量的信息进行索引和整理。
但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这句话说的是"the world's information",世界的信息,不是"the internet's information",互联网的信息。互联网上的信息只是世界信息的一部分。世界的信息还包括什么?包括生物信息——蛋白质的结构、基因的序列、细胞的运作方式。包括物理世界的信息——自动驾驶汽车需要理解的空间环境、物体的运动规律。甚至可能包括更底层的东西。
Google DeepMind 的 Demis Hassabis 在 Lex Fridman 的播客上说过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他说:"Information is more fundamental than either energy or matter." 信息比能量和物质都更根本。他甚至认为物理学的底层可能就是信息论——我们可能生活在一个 computational universe(计算性的宇宙)里。
如果你沿着这个思路去想"Organize the world's information",这句话的含义就远比"做一个搜索引擎"要深得多。谷歌用 AlphaFold 去预测蛋白质结构——这是在整理生物世界的信息。用 Waymo 去理解物理世界——这是在整理物理世界的信息。用 Gemini 去处理文本、图像、音频、视频——这是在整理多模态的信息。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业务线,如果你从 mission 的角度去看,其实全部指向同一件事。只不过"世界的信息"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二层,make it universally accessible——让信息对所有人都可获取。搜索做到了这一点,你在全世界任何地方,打开浏览器输入关键词,就能找到信息。
第三层,make it useful——让信息真正有用。这一层,传统搜索其实做得有限。它给你 10 个蓝色链接,信息确实可以获取了,但你还需要自己去点击、阅读、判断、综合,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信息"可获取"和信息"真正有用"之间,其实还有一段距离。
在 Generative AI 时代到来之后,我觉得这个使命有了一层全新的含义——尤其是后面这两层。
如果能通过 Agentic 的方式,直接根据用户的具体需求,基于过去海量数据和知识的积累,生成定制化的、针对性的答案,这不就是在把信息变得更加 accessible 和 useful 吗?
你不再需要自己去翻十几个链接来拼凑答案,AI 直接帮你整理好、生成好,甚至帮你执行。从用户的角度来说,信息变得比以前更容易获取、更加有用了。这完全符合谷歌使命里"make it universally accessible and useful"的表述。
也就是说,在 GenAI 时代之前,谷歌履行其使命的主要形态是搜索——通过索引和检索来整理信息,让用户能找到它。但在 GenAI 时代之后,Agentic 的信息生成和处理,将成为履行同一个使命的另一种形式——不仅帮你找到信息,还帮你理解信息、整合信息、甚至基于信息来采取行动。至于搜索和生成式 AI 会不会完全替代,我觉得现在还没有定论,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两者应该是并存的关系。
你会发现,谷歌在 AI 模式下给出答案的速度非常快。这一方面体现了技术实力,另一方面也代表了产品选择——因为用户希望在第一时间看到问题的答案,之后才可能进入更深度的探索。谷歌现在做的 AI 模式搜索、Gemini 的各种产品集成,本质上都是在用新的技术手段去更好地履行那个 22 年前就写下的使命。
Sundar Pichai 在 2026 年 4 月的采访里说过一句话,我觉得跟这个判断是高度一致的:
"Search would be an agent manager. You'll be completing tasks. You'll have many threads running."
未来搜索的形态可能是一个 Agent Manager——你告诉它你想要什么,它管理多个 AI agent 来帮你完成。用户的入口没有变,你还是来谷歌;但背后的能力从"帮你找到信息"升级为"帮你理解和使用信息"。如果你回到那句使命——"make it universally accessible and useful"——这不就是让信息变得更加 useful 吗?
所以我得出的一个判断是:AI 不是在颠覆谷歌,AI 本身就落在谷歌的使命范围之内。
如果你要判断"AI 会不会杀死 Google 搜索"这个问题,我觉得首先需要理解谷歌的使命到底是什么,它的目标是什么,它底层到底要干什么。然后再来看搜索在这个使命里扮演什么角色,生成式 AI 来了之后会产生哪些变化,谷歌是如何利用生成式 AI 来更好地实现它的使命。最后看结果——这个结果有没有比以前纯搜索的方式更好?
如果答案是"更好了",那 AI 就不是搜索的敌人,而是搜索的升级。
顺便说一句,谷歌 Q1 2026 的搜索收入是 604 亿美元,同比增长 19%,而且是连续几个季度在加速。如果 AI 真的在蚕食搜索,收入应该减速才对,不应该加速。这是最直接的数据反面证据。
接下来说说那句让我感触最深的话。
"Google is not a conventional company. We do not intend to become one."
谷歌不是一家传统意义上的公司,也无意成为一家传统公司。这句话怎么理解?
我觉得至少有两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是利润之上的追求。
如果你看传统公司,它的核心目标是保证利润和股东回报。这没有错,但伟大的公司一定有利润之上的追求。谷歌就是这样——它追求的东西,在利润之上。
IPO 股东信里有一句话我印象非常深:
"We may do things that we believe have a positive impact on the world, even if the near term financial returns are not obvious."
我们可能会做一些我们认为对世界有正面影响的事情,即使短期的财务回报并不明显。
这不是一家普通上市公司会在招股书里写的话。
第二个层面,我把它叫做"下闲棋"。
谷歌做了很多长期看似跟主营业务毫不相关的投资和探索。量子计算从 2013 年跟 NASA 合作成立实验室开始,已经做了 13 年。Waymo 自动驾驶从 2009 年启动,做了 17 年。当年还有一个叫 Project Loon 的项目,用高空气球来提供 WiFi——说实话我觉得那就是一个早期版的 Starlink。还有 Google Glass,2012 年亮相的时候很惊艳,但确实太早了。十几年过去,你会发现 Google Glass 背后的逻辑是 make sense 的,智能眼镜很可能就是下一代的 form factor。
这些闲棋里面,有些会变成真正的业务线——比如 Waymo 现在每周已经有超过 50 万次全自动驾驶,量子计算 2024 年底 Willow 芯片取得了重大突破。有些可能永远不会变成 business,比如 Project Loon 已经在 2021 年关闭了。但正是因为谷歌持续在下这些闲棋,才让这家公司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始终保持创新和领先。
但这里我要补充一点。谷歌的"闲棋"其实有两类,不能一概而论。
一类是那些看起来跟主营业务没什么关系的探索,比如 Waymo、Loon、Google Glass。这些是真正的"闲棋",赌的是完全不同的赛道。
另一类,其实是在主营业务和关键路径上的深层技术创新。从最早的 MapReduce(分布式计算框架)、BigTable(分布式存储系统),到 2017 年发表的 Transformer 论文——今天所有大语言模型的基础架构,再到自研的 TPU 芯片。这些不是闲棋,它们是用深厚的底层技术实力去创新地、规模化地解决"Organize the world's information"的核心问题。但因为它们是基础设施级别的东西,不是面向消费者的产品,所以从外面看很容易被忽略,甚至被归类为"闲棋"。实际上,这些才是谷歌真正的底蕴——MapReduce 和 BigTable 定义了整个大数据时代的技术基础,Transformer 定义了整个 AI 时代的模型架构。这些东西进一步夯实了谷歌在信息处理上的底层竞争力。
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对比。
苹果的企业文化叫 "Think Different"。谷歌说的是 "Not a conventional company, we do not intend to become one." 两家公司都不想用传统方式做公司,但路径完全不同。
苹果是一家极度聚焦的公司。产品线很少,始终 focus 在它最懂的几个消费级产品上。砍掉造车项目就是典型例子。聚焦的好处是能摒弃噪音,把产品和服务做到极致,做出竞争对手做不出来的东西。
而谷歌的路径恰恰相反。它用"下闲棋"的方式来和传统公司形成差异化。
说实话,我自己对这两种路径的看法经历了三个阶段。
年轻的时候,我觉得谷歌的方式更吸引人。可以有很多创新,可以下很多闲棋,可以探索各种可能性。
后来随着对 business 的理解加深,我开始觉得聚焦可能更重要。
但我现在有一种预感——再过一段时间,我可能又会觉得谷歌这种看似不聚焦的方式,其实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东西。
为什么呢?因为这体现的是谷歌巨大的底蕴。
底蕴太深厚了,下这么多闲棋也不耽误正经业务。搜索和广告业务一直是杠杠的,Cloud 业务一个季度已经突破了 200 亿美元还在快速增长。利润率在 CapEx 翻倍的情况下反而还在扩张。
一家公司能做到一边在主营业务上保持极强的竞争力,一边还有余力在各种方向上探索——这说明这家公司有多可怕。
而且这些闲棋不是扔了就算了。它们在未来某个时间点,可能产生巨大的回报。Waymo 和量子计算这些项目,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不是小东西。这些对于当前持有谷歌的投资者来说,相当于免费的 call option。
其实这种文化产生的吸引力,不只是对投资者有效,对顶尖人才也一样。
2014 年 DeepMind 被收购的时候,Facebook 出了更高的价格。但 Demis Hassabis 最终选了谷歌。根据 TIME 杂志的报道,谷歌的高管当时跟 Hassabis 说,谷歌的使命是索引全人类的知识、让知识可获取、最终提升全世界的智力水平。Hassabis 后来在采访里说:
"I think that resonated."
他还提到,跟 Facebook 不同,谷歌非常愿意接受 DeepMind 的伦理红线作为收购条件的一部分。DeepMind 可以保持半自治、留在伦敦、成立独立的伦理委员会。
这就是一家"非常规"公司能做到的事情——它创造了一种环境和文化,让全世界最顶尖的 AI 人才愿意来,而且愿意留下来。Hassabis 到今天仍然在谷歌,领导着所有 AI 项目,2024 年拿了诺贝尔化学奖。关于 Hassabis 以及谷歌的管理层,我会在后续的文章里详细展开。
回到 IPO 股东信。
这封信的脚注有一句话:
"Much of this was inspired by Warren Buffett's essays in his annual reports and his 'An Owner's Manual' to Berkshire Hathaway shareholders."
一家科技公司在 2004 年 IPO 的时候,去学巴菲特的股东手册来写自己的股东信。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对谷歌的定位——不是一家普通的科技公司,而是一个追求长期价值创造的实体。跟 Berkshire Hathaway 一样,追求的是长期复利产生的价值,不是聚焦在每个季度的短期表现上。
信里有一段话我觉得写得特别精彩:
"A management team distracted by a series of short term targets is as pointless as a dieter stepping on a scale every half hour."
一个被短期目标牵着走的管理团队,就像一个每半小时就上秤的减肥者一样。
这句话在 2004 年写出来,22 年后读起来依然觉得痛快。
信里还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谷歌明确告诉投资者,他们不会给传统意义上的 earnings guidance(盈利预测)。这里插一句:想想段永平之前给泡泡玛特管理层的建议——"永远不给预测,因为没有任何意义但早晚会有代价",他还举了 Berkshire 不给 guidance 的例子。谷歌在 2004 年就是这么做的,原话是"if asked we will respectfully decline"。他们愿意下注那些有 10% 概率赚到 10 亿美元的项目,不会因为短期盈利压力而回避高风险高回报的探索。
现在你再看看谷歌过去 22 年做的事情——量子计算、自动驾驶、AI 药物发现、DeepMind 的基础研究——你就知道他们当年说的是真的。这不是口号,是兑现了的承诺。
而谷歌之所以有这种"下闲棋"的奢侈,归根到底是因为主营业务太强了。IPO 信里其实也明确写了这一点。原话是:"Even though we are excited about risky projects, we expect to devote the vast majority of our resources to improvements to our main businesses (currently search and advertising)." 正因为搜索和广告业务源源不断地带来了强劲的现金流,谷歌才有这种余力去做那些长期的、不确定的探索。
顺便提一下,根据 IPO 股东信里的说法,AdSense(谷歌的内容广告联盟)和 Google News 都是工程师利用 20% 自由时间做出来的原型。也就是说,"闲棋文化"本身也在反哺主营业务——一些闲棋最后直接变成了新的收入来源。
这里面有一个值得所有人思考的道理。
无论是做企业还是做个人,能在"长期"和"短期"之间做好平衡,其实非常难。我看到过两类公司和两类人:
第一类,只关注短期收入,要求立刻看到收益。
第二类,嘴上说着"长期主义",但实际操作中还是在做短期的事情。
真正能做好平衡的非常少。而且有一个前提条件——如果你的主营业务不够强,你是没有余力去做长期布局的。
对个人也一样。你的主业是否足够强?你是否拥有足够强的被动收入?只有当你脱离了对短期利益的极度依赖,才有那种去思考和布局长期的"奢侈"。
谷歌的搜索和广告业务,就是给了它这种奢侈的根基。
说完长期主义,再说这封信的另一个功能——我觉得它本质上是一个过滤器。
信里有这样一句话:
"As an investor, you are placing a potentially risky long term bet on the team, especially Sergey and me."
作为一个投资者,你其实是在下一个有风险的长期赌注,赌的是这个团队,尤其是 Sergey 和我。
紧接着他们又说:
"We would like you to invest for the long term, and you should not expect to sell Google shares for a profit shortly after Google's IPO."
他们甚至直接告诉你,不要指望在 IPO 后短期内卖谷歌的股票赚钱。
再加上双层股权结构——新投资者可以完全分享谷歌的长期经济回报,但几乎无法通过投票权影响战略决策。
你把这些放在一起看,这封信在做的事情就很清楚了:如果你要投资谷歌,你就应该是一个 long-term investor。如果你不打算长期投资,那么谷歌可能并不适合你。
这种做法跟巴菲特在 Berkshire 做的事情是一样的——筛选真正理解并认同长期主义的股东,过滤掉只想赚快钱的短期投资者。
甚至连"Alphabet"这个名字都有讲究。Larry Page 在 2015 年成立 Alphabet 的时候写过,这个名字一方面是"字母表"——代表语言,代表人类最重要的创新之一;另一方面是 "Alpha-bet",Alpha 是投资中超过基准的回报,bet 是赌注。他们在追求超额回报。
写到这里,说一句老实话。
当我重新读完这封股东信,我会把谷歌当作"科技界的 Berkshire Hathaway"。
这是一家致力于长期价值创造的公司。它有极强的主营业务做根基,有长期导向的创始人(到今天仍然通过双层股权控制着公司),有一种允许"下闲棋"的文化和底蕴,有利润之上的追求。
我认为这样的公司,非常适合重仓并长期持有。
那为什么巴菲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投资谷歌?伯克希尔是 2025 年三季度才首次建仓 Alphabet 的。段永平好像也没有重仓谷歌?
我只是猜测——他们具体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这可能跟科技行业本身的特征有关:创新者的窘境。科技公司的竞争和颠覆是非常快、且非常残酷的。你作为一个创新者,必须一直创新下去;一旦停止创新,你可能就会被颠覆,而且你甚至不知道颠覆者会从哪里冒出来。ChatGPT 的出现让谷歌内部拉响了"Code Red",就是一个最近的例子。
这跟消费品公司的逻辑完全不同。茅台不用担心明天有人发明出更好的酱香酒让所有人换过去喝。
每个人的能力圈不一样。巴菲特和段永平对消费品公司的理解远比我深,但科技公司我觉得我是能看懂的。反过来,消费品公司我可能看得没那么透。不是说那类公司不好——长期来看它们的投资回报也非常扎实。但我个人觉得,最后能颠覆世界、推动人类进步的,应该是科技公司。消费品公司属于另一类——"不被世界颠覆的"公司。虽然很稳,但对我来说没那么有意思,也可能不在我的能力圈之内。
所以对我来说,谷歌就是科技界的 Berkshire Hathaway,没什么毛病。
不过要诚实地说,我目前的第一大重仓还是英伟达,不是谷歌。但如果我能回到当年,以我现在对谷歌这家公司的理解,我很可能会把谷歌作为我的第一大重仓。但我还是更喜欢老黄一些,哈哈。
最后快速过一遍谷歌的业务线,帮大家有一个整体的画面。具体的深度拆解会放在后续文章里。
搜索和广告,仍然是谷歌最大的现金牛。一个季度光搜索就贡献了 604 亿美元的收入,同比还在以 19% 的速度增长,而且是连续几个季度在加速。这就是谷歌有底气下那么多闲棋的根基——主营业务不只是稳,还在加速。
Google Cloud 是增长最快的引擎,一个季度刚突破 200 亿美元,同比增长 63%。积压订单翻倍到了 4600 亿以上。谷歌的 Cloud 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自研的 TPU 芯片。它不只是在卖云服务,它在卖自己设计的芯片算力。这个后面值得单独展开讲。
YouTube 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业务。一个季度接近 100 亿美元的广告收入,稳定地贡献着现金流。作为全球最大的视频平台,它在 AI 时代仍然是一个重要的内容入口。
Gemini 是谷歌的 AI 模型,也是整个产品矩阵的 AI 底座。搜索、Workspace、Cloud、Android、Chrome——几乎所有产品线现在都在跑 Gemini。这个也值得后面单独写一篇。
然后就是那些"闲棋"们——Waymo、量子计算、AI 药物发现(Isomorphic Labs)、Android XR 智能眼镜。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不是小东西,但它们都被压缩在 Alphabet 的合并报表里,还没有被单独定价。
写在最后。
这篇文章没有聊财报,没有聊估值,也没有聊管理层。我只是想把一个基本的问题先讨论清楚:谷歌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我的理解是——它是科技界的 Berkshire Hathaway。一家把长期价值创造刻在骨子里的公司,有极强的主营业务做根基,有愿意下"闲棋"的底蕴和文化,有利润之上的追求,有在关键技术路径上持续创新的底层实力。
22 年前,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在 IPO 股东信里写下了这句话:
"Google is not a conventional company. We do not intend to become one."
22 年后,这句话依然成立。
下一篇,我们来聊 Right Business——谷歌的核心业务线到底是不是好生意。
你觉得谷歌真的能被 AI 颠覆吗?还是说 AI 本身就落在它的使命范围之内?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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