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可能致癌物质，Lululemon的回应可以更真诚一些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寒暖流 ，作者：吉米

Lululemon遇到了信任危机。

美国时间4月13日，得克萨斯州总检察长Ken Paxton在X发文称，已对Lululemon美国公司发布调查令，原因是其运动服饰中可能含有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以及其宣称的“健康与可持续”等表述，存在误导消费者的嫌疑。

PFAS是一种性能良好的化学物质，20世纪40年代起被广泛应用于不粘锅涂层、防水防污服装、食品包装、化妆品及消防泡沫，但在人体和自然环境中极难降解，长期使用可能产生甲状腺疾病、高胆固醇、免疫系统抑制以及肾癌、睾丸癌等健康风险。

Paxton对企业使用PFAS的调查已经有段时间，包括对制造商3M和杜邦的十年追踪。

被喊话后，Lululemon迅速回应，发言人称：公司当前产品中没有使用PFAS，此前PFAS曾少量用于耐用防水类产品，但公司已于2023财年对此类产品完成了淘汰。

Lululemon中国也表示：当前国内所有在售产品均不含PFAS，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和行业标准。

目前，Lululemon正在配合美国的进一步调查。

中国是Lululemon增速最快、也是未来非常重要的市场之一。品牌全球增速放缓、北美增速甚至下降的情况下，Lululemon中国大陆业务去年净营收同比增长29%。

这种情况下，我们认为，Lululemon的回应，可以更真诚一些。

01

Lululemon的回应中，有许多关键细节没有披露。

一，承认了曾在部分耐用防水产品中使用PFAS，但没有说哪些产品；提到了“少量”，但没有说具体是多少剂量，更没有提及成分浓度或配方；也没有提到所谓的“少量”是什么标准，是依据SKU数量定，还是占销售总额的百分比定。

二，无论是总部还是中国区的回应，完全没有提到使用了这些物质的产品的销售范围、销售规模，更别说单个具体产品的销售范围、销售规模。据说，国内消费者对官方客服的追问也没有得到解答。

三，得克萨斯州对Lululemon展开调查的落脚点，其实是宣传问题。Paxton在声明中表示，不会允许任何公司“打着健康和可持续的幌子，将有害、有毒的材料高价卖给消费者”。所以，品牌是否明知故犯，是否在明确知道使用了可致癌物质的情况下，依然打着健康的旗号做宣传，是应该让公众知情的另一重关键。

但Lululemon的回应中，并没有提到此前使用的PFAS物质的来源与路径，以及与品牌总部的关系，它究竟是上游供应商主动添加，还是别的路径所致。另外，回应中虽提及“品牌会要求供应商定期委托信誉良好的第三方机构对包括PFAS在内的受限物质进行检测”，但关于检测报告可信度、结果等更有价值的信息并没有披露。

最后，对于这些已售出、消费者可能仍在使用的“历史产品”，Lululemon也没有给出召回、赔偿或其他应有的解决方案。

整体回应，不具体，不全面，不真诚。

02

调查让Lululemon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相当于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调查前，Lululemon正处在业绩下滑、组织内斗的痛苦期。调查消息一出，公司股价当日一度下跌4.5%，年内累计跌幅已超过23%。

按品牌最新财报，2025财年，Lululemon全球营收首次突破百亿美元，但同比增长仅5%，增速创上市以来最低。北美大本营占比仍在71%，但营收已陷入衰退：全年下降1%，Q4下降4%，预计2026年还将继续下滑1%至3%。

中国大陆是唯一亮点，也是公司眼下最不能失去信任的市场。

Lululemon在中国大陆直营门店已超170家，公司计划2026年新开的40至45家自营门店中，大部分将落在中国，预计今年中国大陆收入增长将继续维持20%的领先速度。

内斗也让公司治理、危机响应速度变慢，战略摇摆。

去年12月，任职7年的CEO被紧急卸任，此后，创始人Chip Wilson火力全开，立马提名三位独立董事候选人，并要改组董事会，他不买账前CEO的品类扩张策略，提出“让Lululemon重回高端地位”。时至今日，Lululemon CEO一职已空缺4个多月。核心战略也并不明晰。

旧危机已然存在，Lululemon经不起新的折腾。

全球市场对PFAS的监管收紧已是确定趋势。法国在今年1月宣布禁止含PFAS纺织品销售，美国康涅狄格州等多个州也出台了强制披露要求，美国环保署（EPA）也已将更多PFAS物质纳入管控。

PFAS在户外运动服饰行业应用广泛，此前含氟GORE-TEX面料争议已波及始祖鸟等品牌。此次对Lululemon的调查结果，可能引发全行业在供应链、宣传上的合规排查。

健康、可持续，曾是Lululemon等品牌维持品牌溢价时经常会用的理念，是品牌根基的一部分。正因如此，Lululemon对PFAS这个新问题的回应与解决，更不能应付了事，或祈求不了了之。

对一个国际大品牌来说，足够真诚，是留住消费者信任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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