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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雨勋的编曲,是周杰伦的短板吗?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音乐先声 ,作者:范志辉

周杰伦新专辑《太阳之子》上线后,黄雨勋大概是最不想打开评论区的人。

最近,关于这张新专辑的讨论很火热,创作者与听众的拉扯、专业判断与情绪表达的碰撞,种种争议交织在一起。其中,各路民间乐评人集中锐评了专辑中各个编曲人的水平,甚至有人专门把黄雨勋、洪敬尧、林迈可、钟兴民几位周杰伦合作过的编曲人,排了一个“从夯到拉”的排名。

当争议持续发酵,这一次,黄雨勋终于忍不住发声:“那些喷我编曲的人,你们同时也在喷周杰伦,你们知道吗?因为你们等于否定他所有的心血,否定一个制作人的作品”。

那么,《太阳之子》的编曲真有那么差吗?一张专辑的口碑起伏,编曲到底要背多大的锅?而从《超级新人王》总冠军出道,到成为周杰伦长期合作的编曲搭档,黄雨勋真的在拖后腿吗?

黄雨勋编曲,

是“夯”是“拉”?

不得不说,周杰伦每发一张专辑,互联网堪比一场开庭。

围绕黄雨勋的争议,外界吐槽看似分散,实际上都指向同一个核心,周杰伦新专辑这套编曲与制作语言,似乎已经不再匹配当下听众严厉的耳朵。

最直观的批评,集中在混音、编曲、人声三个层面。

以《太阳之子》为例,很多听众认为,人声没有被适当的凸显出来,像被压在伴奏里,位置模糊,对比同专辑甚至同类型作品(例如林迈可编曲的《那天下雨了》),这种落差感就更明显了。

其次是贝斯存在感偏弱,鼓组过于居中和律动之间也少了那种能把身体带动起来的咬合感,整体编排也缺乏新意。再加上,周杰伦如今的声线状态,和早期当然已经不是一回事,大幅度降Key、声带闭合不如从前,这些都是听众能直接感知到的事实。

这些直观的听感问题叠加在一起,舆论焦点自然从作品本身,精准引向了专辑主要编曲人黄雨勋身上。

其实,把黄雨勋往期的作品找出来听的话,会发现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平庸型编曲人。相反,他属于华语流行工业体系里非常典型、也非常成熟的一类技术型音乐人。

客观而言,黄雨勋在弦乐写作与古典音乐语法方面的功底极为扎实,在和声铺陈、替代和弦运用、复杂进行的处理上都有相当成熟的表现力。这些能力在诸如《鞋子特大号》《琴伤》等带有明显古典色彩的作品中展露无遗,同时在像《一点点》这样的作品里,也能清晰地听出他对即兴伴奏、高级和弦的灵活掌控。

这也是为什么《女儿殿下》会被不少人单拎出来夸的原因——他依然能做出漂亮的东西。

抛开这些来看,大家最不满的,可能就是在其他作品里,那种熟悉的“黄雨勋式处理”又一次出现了。

复盘来看,黄雨勋最有争议的是模板化的工业效率和不分主次的人声与配器。弦乐、钢琴、合成器lead、大量的复歌前置,这套组合拳,在过去十几年里确实很有效。它能快速建立情绪、快速制造“像周杰伦”的氛围,也能确保作品在大框架上不出大错。

但问题在于,当一套方法被反复调用,久而久之,难免会形成“罐头质感”。

再比如,被反复吐槽像“煤气灶点火”的电鼓Hihat太过尖锐。像此前的《稻香》《圣诞星》《听见下雨的声音》里都有这种音色,早已成了刻在听众耳朵里的固定模板。一旦这种标志性音色先入为主,听众最先识别到的是流水线音色,而非歌曲本身的情绪与编排,编曲在氛围感上就已经输了一半。

但有意思的是,这一问题反而让争议跳出了对单个编曲人的指责。比如新专辑最后一首歌《乡间的路》是一首乡村风格的作品,但是编曲运用到的也是电鼓,也出现了类似的煤气灶音色,然而这首歌的编曲是由派伟俊、蒋希谦操刀。

这也恰恰说明,外界吐槽的音色廉价、编排模板化,可能不是某一位编曲师的个人水平问题。在流行工业里,编曲人这个工种本身就带有乙方属性,要服务主创、服务歌手、服务制作方向,甚至服务品牌预期。很多时候,编曲并不是在决定做什么,而是在解决怎么做。

因此,把黄雨勋直接打成“拉”的标签,其实是一种很省事,但也很粗暴的判断。正是他稳定输出的高度一致性,让这套风格既能达到制作要求,也在专辑里被放大检视,从而成为被质疑的焦点。

变苛刻的,是今天早已被新一代声音美学训练过的听众。

全球化的音乐生态、快速迭代的制作技术,都让专业观众习惯了音乐里能听出层次、质感,甚至制作态度的细节,而不是仅仅停留在旋律是否朗朗上口。更别说,网络审美焦虑,让音乐评价更像一种流量游戏,为了锐评和批评而听歌,为了用音乐来证明“我更懂”的人,也确实大有人在。

在这样的标准下,黄雨勋其实很难真正“赢”。

因为他面对的,是听众借由他,在追问另一个更大的命题——今天的周杰伦,究竟还能不能再一次超出我们对周杰伦的想象。

谁在定义周杰伦的音乐?

从2002年第三张专辑《八度空间》开始,关于周杰伦“江郎才尽”的讨论二十多年就从未停止。只要核心创作逻辑没变,只要整张作品仍然倾向于在“周杰伦”这个既定框架里运行,那么换谁来编,都未必能从根本上改变问题。

在周杰伦事业的前期阶段,尤其是从《Jay》到《十一月的萧邦》期间,很多人认为,他的音乐之所以能形成强烈的辨识度,与三位编曲人洪敬尧、钟兴民、林迈可的分工密不可分。许多乐迷甚至把这三位称为“周杰伦编曲三幻神”。

其中,洪敬尧擅长用采样、不对称节奏与不寻常的素材组合塑造氛围感,把周杰伦早期的“怪”做得更立体。例如像《印地安老斑鸠》《蓝色风暴》,将采样与流行构造混搭,让歌曲充满超现实节奏边界感。

钟兴民则擅长构建大场面、复杂层次感的声场。比如《龙卷风》后半部分的弦乐,《七里香》的间奏,让情歌具备了国际范儿与电影叙事感。林迈可让周杰伦的音乐与流行语汇更紧密结合,形成了混血流行的质感,他和钟共同参与的作品如《夜的第七章》就展现出这种多维融合,节奏、气氛、层次同时存在却不冲突。

当然,大部分网友可能还漏掉了“第四人”蔡科俊,擅长把现场活力与录音串联成可循环的音乐整体,在听众对歌曲现场感知上起到了细微却关键的作用,比如《爱的飞行日记》《困兽之斗》《一路向北》。

随着周杰伦事业步入成熟期,大约从《十二新作》之后开始,黄雨勋的编曲比例明显提高,让周杰伦的声音形成一种更集成化的工业风格,比如《明明就》《一点点》《你好吗》。

在近两年,一个显性的声音变量进入了周杰伦的制作体系:派伟俊。从2025年两人合作的《Six Degrees》,到2026年的新专辑《太阳之子》中派伟俊参与多首制作,比如《淘金小镇》和《圣徒》《七月的极光》都加入了Trap的尝试,都不是大众印象里典型周杰伦会触及的元素。

由此可见,周杰伦的成功,不仅仅来自于他的作曲天赋,更来自不同阶段、不同编曲人分别给他搭建的声音外壳。每一种外壳在当下都能形成一种新奇的审美体验,这些构成了他创作体系的整体性。

当然,周杰伦自己对于编曲的想法是占了绝大多数的,比如《借口》《晴天》《止战之殇》都是他自己编曲,同样成为了经典热歌。

更关键的是,他很多作品的核心编曲框架,在最早的Demo阶段就已经定型。

像《爱在西元前》的Demo,其实和正式版本的结构已经非常相像了。比如乐器音色的选择、整个Loop的旋律线,包括预副歌那段让人耳朵一亮的和声基本都是在Demo里就完成的。

还有《双截棍》中经典的吉他Riff,以及神来一笔的钢琴Solo的巧思,都有在Demo里呈现。

《青花瓷》颇具记忆点的前奏和整体架构,依然是在Demo里就写好的。

这些细节都足以证明,编曲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创作体系一部分,每张专辑真正的关键从来不在于那些编曲人,而在于周杰伦本身的创作意识究竟有多强。

他是一个从Demo阶段就已构建作品骨架、主导方向的人。真正定义周式声音的,是周杰伦自己。就像黄雨勋回复网友所说的:“编曲思路主要还是听歌手或制作人的,毕竟那是他们自己的作品。”

然而,今天的听众已经不满足于周杰伦继续交出一张四平八稳的作品,他们要的是惊喜、突破,是再一次改写听觉经验的那一下震动。

可问题在于,这两者的难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对于创作巅峰期已过的周杰伦,今天面对的,不再是普通流行歌手的评价体系,而是一个被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超高预期。

结语

人们习惯用事物的第一个高峰当唯一标尺,去审判所有后来者,哪怕后者客观优秀,也难逃一句“不行”。

1999年末,周杰伦被吴宗宪赏识,受邀加入唱片公司任音乐制作助理。他为刘德华创作《眼泪知道》,刘德华说:“眼泪怎么会知道,眼泪知道什么?”为张惠妹创作《忍者》《双截棍》也被婉拒。彼时乐坛审美尚未同频,但也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现在也一样,对不同人而言,音乐关乎时代、情绪、记忆、文化背景、耳朵习惯以及个人语境等无限变量的组合,永远有解读空间,是多种可能、不同路径并存的。

喜欢的人继续听,不满意的人继续批评,讨论本身是有意义的,但未必需要得出统一结论。

周杰伦的第一张专辑《Jay》封面已经给出了答案:“音乐是幻想的,幻想是快乐的。”

#黄雨勋的编曲是周杰伦的短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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