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兵/拜登特朗普低密度脂蛋白均低于1.8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邱兵 ,作者:邱兵
周一,为你梳理一条有关生命科学的新闻。
心源性猝死、心梗成了热词。接着,与心源性猝死、心梗不完全是一回事的动脉粥样硬化也成了超级热词,中英文的社交媒体上都在讨论。再接着,作为动脉粥样硬化最核心、最可干预的因子之一的LDL-C(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也大热起来。
人们之所以强烈关注LDL,除了身边很多血淋淋的悲剧之外,这个指标不达标的群体也正趋于年轻化。
在中国,LDL一般的体检标准是,低于3.4mmol/L。而寻求用药以降低指标的门诊窗口,人流拥挤,其中不乏很多年轻的面孔。
以我自己的经历来说,一两年之前,这个指标一直徘徊在1.8-2.0之间,还算正常,但是半年前某次体检时,这个指标上升到3.72。
如果要我回溯一下可能产生变量的因素,我唯一想到的是喝绿茶改成了喝咖啡,咖啡中未过滤的cafestol(咖啡豆醇)和kahweol(咖啡醇)会升高LDL,哈佛的资料和随机对照试验都支持这个观点,不过,影响最多只有0.3-0.4之间。也就是说,我还需要对其他原因,体重、吃肉、烟酒等引起重视。
总之,我已经先从喝绿茶开始进行一些改变。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经历,未必经得起科学的验证,它也不是今天我要说的重点。
我要梳理的以下几点,才是你真正应该仔细阅读的,甚至一字不漏地阅读的,又或者,应该转述给你的家人的,因为这是非常重要的新闻和资讯。
第一,2026年3月刚出版的美国新指南,明显把LDL管理往“更早、更低、更明确目标”推了一步。新版ACC/AHA指南重新把治疗目标写得更清楚,一般风险或中等风险人群:LDL-C控制在2.6mmol/L以下;高风险人群:控制在1.8mmol/L以下;极高危人群:控制在1.4mmol/L以下。
请注意,3.4这个标准事实上已经被拿掉了,这差不多是最重要的点!
ACC:美国心脏病学会,全称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它是美国心血管领域最重要的专业学术组织之一。AHA:美国心脏协会,全称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它是美国最有影响力的心血管公益与学术机构之一。
更重要的是,ACC/AHA强调“lower for longer”——不是等出事了再降,而是越早降、降得越久,保护越大。
第二,医学界现在越来越强调的,不只是LDL数值,而是“LDL暴露年限”。ACC今年2月的综述表示:血管受损不是一天形成的,而是长期暴露的累积结果。哪怕只是中度升高,如果从30多岁、40岁一路拖到50多岁,风险会被一层层叠加。不要有“我现在没症状”这种侥幸。年轻时期动脉粥样硬化脂蛋白颗粒的累积暴露,与后续ASCVD(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事件显著相关。
第三,记住,LDL的新趋势是:在合适的人群里,降得更低、开始得更早、维持得更久,往往更好。最近的大型临床试验,已经把这个证据进一步推到了还没有发生心梗或中风的人群。研究显示,在有动脉粥样硬化或高危糖尿病、但没有既往心梗或中风的人群中,在标准降脂治疗基础上加用evolocumab(PCSK9抑制剂),可以进一步降低首次主要心血管事件风险。这意味着医学界对LDL的态度,正在从“高了再管”走向“对高风险者更早、更积极地管理”。LDL不是简单地“差不多就行”,而是在高风险人群里,越来越支持一个“越低越安全”的结论。ACC还特别指出,未来很可能进一步推动更积极激进的降脂策略。
第四,美国心脏协会的发布还明确说,建议成年人至少测一次Lp(a),这个指标几乎不受生活方式影响,却会明显抬高长期心梗和中风风险。
Lp(a),中文一般叫脂蛋白(a),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长得像LDL、但比LDL更麻烦的脂蛋白:它本身像“坏胆固醇”那一类颗粒,但又额外挂着一个叫apo(a)的蛋白,这个额外结构让它更容易和动脉粥样硬化、炎症、血栓倾向以及主动脉瓣狭窄风险联系在一起。
Lp(a)主要是由遗传决定的,跟普通LDL不一样,不是简单靠少吃油、少吃肉就能明显改下来,而且它通常一生相对稳定。2026年新版美国血脂指南已经明确建议:成年人至少测一次Lp(a),因为高Lp(a)会帮助识别那些表面看起来还行、但长期风险其实偏高的人。
最实用的话是:LDL像你后天管理出来的风险,Lp(a)更像你先天自带的一张风险底牌。它和LDL的关系,可以理解为:LDL是“堵血管”的主力,Lp(a)是“让这件事更危险、更提前发生”的放大器。为什么有人LDL不算太高,还是会心梗?Lp(a)可能就是答案之一。
第五,LDL和心梗到底是什么关系?最准确的说法是:LDL不是“心梗按钮”,而是动脉粥样硬化这条病程里最主要的燃料之一。长期LDL偏高,会促进斑块形成;斑块一旦破裂,才可能触发急性心梗。AHA相关文章和多篇综述都把LDL视为ASCVD的关键因果风险因子。
普通人最容易误解的,不是“LDL高不高”,而是“没症状就没事”。这恰好是LDL最可怕的地方:它很“沉默”。ACC今年文章里反复强调,动脉粥样硬化是一个累积性血管老化过程。很多人出问题之前,没有任何明确警报。
第六,降LDL不再只有他汀一种办法。新指南和欧洲2025更新都把ezetimibe、bempedoic acid、PCSK9单抗这些非他汀治疗提得更靠前。尤其是bempedoic acid,欧洲更新把它的位置抬高了。
第七,特朗普2025年4月公开体检报告里写的是,LDL51 mg/dL,相当于大约1.32mmol/L,已经低于1.4mmol/L。报告同时写明他有“控制良好的高胆固醇血症”,并在用rosuvastatin。
拜登2024年2月公开健康摘要里写的是,LDL68 mg/dL,折算大约1.76 mmol/L。这个数值也相当漂亮,属于控制得不错的水平,但并没有低到1.4 mmol/L以下。摘要还特别说,他目前在rosuvastatin治疗下,血脂“remain remarkably low”(“一直维持在显著偏低的水平”)。
两人的报告都体现出美国总统医疗团队对LDL管理非常重视,把LDL当成一个需要长期、主动、尽可能压低的重要指标。
rosuvastatin,中文叫瑞舒伐他汀,商品名里最常见的是Crestor。它属于一类很常用的降脂药,叫他汀类药物。这类药的主要作用,是抑制肝脏合成胆固醇,从而把血里的LDL,也就是“坏胆固醇”降下来。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NHS(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都把它列为用于治疗高胆固醇、并帮助预防心脏病、心梗和中风的常用药物。
它一般是一天一次,通常可以在一天中任何固定时间服用,吃不吃饭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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